今天的话题要从小红书的一篇帖子说起★◈。原帖现在已经被作者删了★◈,本身内容其实也挺无聊的★◈,总体可以概括为典型的暴论+偏见★◈。作者说★◈,“国内的天使投资人★◈,都来自地狱”★◈,因为能够完成所谓天使轮的创业公司★◈,几乎都依靠着“背景”★◈。他还由此下结论★◈,说真正敢投天使轮的风险投资人几乎不存在★◈,想要去了解订单信息的风险投资人★◈,也不是真正的风险投资人★◈。
首先这篇帖子是2026年4月发的★◈。最近我们在筹备第20届中国投资年会★◈。每年筹备年会的时候★◈,我们都有首先调研行业的整体情绪★◈、调研人们的烦恼和困惑★◈,最后再理出一个最有共识的主题★◈。可以说★◈,在人工智能★◈、具身智能这些行业的带动下★◈,其实今年的风险投资行业★◈,尤其是早期阶段的项目已经隐隐有了十年前热闹的影子★◈。毅达资本董事长应文禄就在主题演讲中明确说到★◈,最近的一级市场已经有了当初“共享单车”的影子★◈,人们讨论项目的重要已经不是“本轮估值”★◈,而是“下一轮要不要见★◈、下一轮估值有多少”★◈。
其次★◈,还是要谈到这篇帖子的时间点★◈:2026年★◈。去年我们出版了《中国风险投资史》这本书★◈,复盘了行业的发展过程★◈。即使我们从2005年美元基金集体入华开始算起★◈,这个行业也至少经历了20年的周期★◈。这个过程中我们经历过门户网站时代★◈、移动互联网时代★◈、百团大战★◈、单车大战★◈,经历过创业板的落地★◈、科创板的落地等等★◈。
可以说★◈,这个行业虽然年轻★◈,但也算是始终在聚光灯下★◈,以一个十分靠近舞台中央的位置陪伴中国经济完成崛起★◈。在这样的前提下★◈,一位2026年★◈、对创业投资有些认知★◈、熟练使用小红书★◈、看上去不算是孤陋寡闻的年轻人★◈,对风险投资的理解仍然停留在这样的程度★◈,还是挺让人失望的★◈。
所以我觉得有必要找朋友一起认真讨论太阳集团游戏城旧版★◈,聊聊为什么人们心中有这样一部“天使投资消亡史”?“天使轮”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许峻铭★◈:大家好★◈,我叫许峻铭★◈,目前在熙诚致远私募基金★◈。我们基金专注硬科技投资★◈,核心布局两个赛道★◈:一是AI基础设施及应用★◈,包括人工智能★◈、基础件★◈、中间件★◈;二是高端装备制造★◈,涵盖商业航天★◈、半导体等★◈。我经常跟不太了解风投或硬科技投资的朋友说★◈,刘慈欣提过人类未来两个方向——外向的空天旅行(商业航天)★◈、内向的赛博朋克(人工智能)★◈,我们基金就是两端下注★◈。我们采用基金矩阵打法★◈,既投中后期PE项目★◈,也布局早期项目★◈,Pre-A★◈、天使轮都参与★◈,甚至会做从0到1的项目孵化★◈。
蒲凡★◈:听完老许的介绍★◈,大家就知道我为什么请他来了★◈。他专业能力强★◈、口才也好★◈。不过最重要的是★◈,老许还有个投资人之外的标签★◈,那就是他经常做客央视财经频道★◈,是特约评论员ribenrenti★◈。
我觉得他这个身份★◈,和我们今天遇到的困境是一样的★◈。央视请他做评论员★◈,肯定是看中他的专业能力★◈,有知识壁垒★◈、信息差★◈,能细致观察行业★◈;但直播是面向普通观众的★◈,大家对财经热点有一套自己的理解方式★◈,有先入为主的判断★◈,和从业者视角完全不同★◈。我特别想知道★◈,你如何把握这其中的度?会不会也像我一样纠结“行业内外对同一事物产生巨大分歧”?
许峻铭★◈:习惯就好★◈。你说得特别对★◈,一方面要对得起平台★◈,发挥专业性★◈,不能胡说★◈;另一方面要面对大众★◈,做好“翻译官”★◈,在专业壁垒和大众理解之间找最大公约数★◈。
举两个例子★◈:华为从B端通讯设备转型做C端智能手机★◈,才真正破圈进入大众视野★◈;苹果★◈、微软最早服务军方★◈、企业★◈,后来转向C端才被大众接受★◈。风投也是一样★◈,要懂大众的需求★◈,传递易懂★◈、正确的信息★◈,而不是晦涩又错误的内容★◈。
蒲凡★◈:那如果央视请你在2026年聊风投表现★◈,你会和我判断一样ribenrenti★◈,说行业恢复了10年前的热闹?还是像帖子里说的★◈,行业依旧偏冷★◈,缺乏对早期项目的支持?
许峻铭★◈:无论在哪个平台★◈,我讲的线年前是互联网崛起的黄金期★◈,政策发力★◈、资本涌入★◈,风投进入第一波fomo状态★◈,大家都怕错过项目★◈,那个时代确实好★◈,但也留下了一地鸡毛——O2O★◈、P2P★◈、共享经济都出过荒唐事★◈。比如2014年有权威研报预测★◈,O2O行业在2015-2016年能做到300亿规模——这个数字是什么一个概念★◈,前不久宇树招股书里提到了一个数字★◈,认为人形机器人2030年的预计市场规模★◈。
我从不觉得风投行业是“来自地狱”的★◈,相反★◈,风投是当下的必需品★◈,是助力硬科技落地实业★◈、造福大众的关键力量★◈。现在行业对人才的渴望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七八年前★◈,投行出身的人很受投资机构欢迎★◈,当时投资逻辑很简单——赌上市★◈、赚23倍市盈率差★◈,不用太在意行业★◈;现在则要求深耕垂类★◈、懂行业★◈、会估值★◈,连行业叙事能力都很重要★◈,很多文科背景★◈、口才好的人也进入了行业★◈,风投需要多元化的人才★◈。
蒲凡★◈:你刚才定了个好基调★◈,聊观点先看“是不是”★◈,再聊“为什么”★◈。我们逐句批判这篇帖子★◈,第一句★◈:现在的市场环境里★◈,天使轮能融到资太阳集团游戏城旧版★◈、活下来★◈,全靠背景★◈。
先拆解关键词★◈:首先是天使轮★◈。按照最通俗的理解★◈,天使轮是创业者的第一份融资★◈,这个阶段创业者拿不出完整产品★◈,商业逻辑也没跑通★◈,投资人愿意出钱★◈,就像天使降临★◈。但从我这个文科生来看★◈,这个名字其实就明确了这两层含义★◈:
第一★◈,天使不是随时都能出现的★◈,它是小概率事件★◈。就像每天有无数人拜菩萨★◈,显灵一次就已经是很高的概率了★◈。我们把它命名为天使轮★◈,其实已经默认了它的成功概率很小★◈;
第二★◈,天使轮是风险投资的商业叙事包装★◈。无论拍多少电影美化风投——比如《中国合伙人》《社交网络》——风投本质都是金融理财项目★◈,要追求回报率★◈,赚不了钱会面临诉讼★◈、回购★◈。投资人想以更友善的姿态接触创业者★◈、参与创投★◈,所以才用了“天使轮”这个称呼★◈,是一种行业的商业叙事包装★◈,用“天使”这个美好的形象还消弭自身的“商业感”★◈。
许峻铭★◈:这是个好问题★◈。天使轮不是严格的学术概念★◈,没有统一标准★◈。横向看★◈,大厂成建制出来创业★◈、带技术带资源的★◈,叫天使★◈;刚毕业的素人创业★◈,也叫天使★◈,两者完全不同★◈。纵向看★◈,10年前★◈、20年前的天使★◈,和今天的天使也不一样——现在的创业者学历★◈、资质★◈、证书都比过去高★◈,是行业“通胀”带来的变化★◈。
基于这个前提★◈,我们再看天使轮中包含的“背景”★◈:比如现在清华背景的基金管理人就近50家★◈,很多机构靠校友资源拿项目★◈;比如成功创业者分拆新项目★◈、老投资人追投★◈,这些都算“背景”★◈。背景没法精准界定★◈,也不该被吐槽★◈,反而是加分项★◈。如果一个纯素人只靠一个想法就能融资★◈,要么是投资人博傻★◈,要么是创业者没有融资渠道★◈、缺乏靠谱背书★◈,这都是项目的风险点★◈。所以“全靠背景”的说法根本站不住脚★◈。
蒲凡★◈:而且他还有第二个关键词★◈:现在的市场环境★◈。我觉得现在环境很好★◈,高增长赛道很多——10年前是O2O★◈、共享经济★◈、移动互联网★◈,今年是AI应用★◈、具身智能★◈、商业航天★◈、创新药★◈,完全有双创时代的势头★◈。我不知道帖子里说的“现在的市场环境”★◈,到底指什么?
许峻铭★◈:我们从融资方视角看2025年的数据★◈,一级市场最主要的特点就是呈现哑铃型结构★◈:后端项目以质补量★◈,单笔融资额大(比如Pre-IPO项目)★◈;早期项目以量补质★◈,单笔金额小★◈、但是数量多★◈。全年近万家股权融资案例★◈,早期项目依旧很火热★◈。
第二个重大变化是★◈,这半年宏观叙事逻辑变了★◈。从去年DeepSeek★◈、宇树★◈,到今年Seedance★◈,再到具身智能的普及★◈,AI应用再次走到大众面前★◈,创业氛围被带动起来★◈,项目端的容错率和发展势头都不错★◈。
当然也有核心矛盾★◈:耐心资本对抗不耐心的资产★◈,市场对技术的容错时间越来越短★◈。比如著名咨询公司高德纳(Gartner)每隔一段时间会分析哪些技术到了峰顶★◈、哪些技术到了死亡谷★◈,有些项目还在爬坡★◈。比如具身智能就在爬坡★◈,但是AIGC就慢慢踏入谷底了★◈。最典型的例子就是两年前大火的Sora★◈,最近已经关停★◈。这就要求创业者★◈,好想法要快速变现★◈,而这就是资本可以帮到你的地方★◈,帮你把想法变成产品★◈、产品变成商品★◈、商品变成资本★◈,这是关键窗口期★◈。
蒲凡★◈:你其实引出了核心问题★◈,他这句话真实的靶子就是“背景”★◈。他觉得风投行业存在不公平竞争★◈,纯素人打不过有背景的创业者★◈,背景是不公平的资源筹码★◈。但在我们看来★◈,背景是无可厚非的资源★◈,更是投资人降低不确定性的理性工具★◈。你每天看大量BP★◈,不可能给每个人足够的时间去了解★◈,背景能快速帮你筛选★◈,减少风险★◈。
我们深入聊两个话题★◈:第一★◈,背景对创业者和投资人来说★◈,到底是什么资源?第二★◈,什么样的背景是糟粕★◈,是我们该警惕的?大众一提到“有背景”★◈,就觉得是脱离个人能力走捷径★◈,我们风投行业会警惕什么样的背景?
许峻铭★◈:定义最重要★◈,我们最恨断章取义★◈。我举个例子来说明我们看BP的时候会怎样过滤背景★◈。一个典型的场景是你是过去在某个行业非常精专的人★◈,现在要跨行业做第二曲线★◈。比如以前做汽车相关的★◈,想做半导体★◈,有些知识可以平移过来★◈,这个背景我认为是很可观的★◈,供应商ribenrenti★◈、过去的技术可以平移★◈。还有很多以前做激光雷达★◈、汽车产业的★◈,现在转型做具身智能★◈。
再举一个例子★◈,做HR的都知道★◈,为什么招聘的时候会倾向于211★◈、985顶尖学校的学生★◈,其实筛选的不是专业知识★◈,而是学习能力★◈,是将来 10 年★◈、20 年后的校友资源★◈。有统计显示★◈,学校里学的知识在未来工作用到的可能不足3%★◈,70% 的人从事的行业和大学专业不符★◈,校园和市场有很大的鸿沟★◈。而顶尖高校证明的是学习能力★◈,
那什么背景我认为是减分项?就是你的背景里有过多斜杠★◈、不务正业★◈、罗列了各种乱七八糟的头衔★◈,履历严重脱离你的现状★◈。比如你是一个连续创业者★◈,现在要创业做新事业★◈,做天使轮没有别的投资人★◈,希望我投独家★◈,那么第一句话就会问你★◈,过去创业的投资人现在为什么不投你?其实这种背景我认为是比较脆弱的★◈,经不起推敲的★◈。
蒲凡★◈:你点出了问题的关键★◈。“背景”本身确实是重要的信息★◈,但存在劣币驱逐良币的现象★◈:有人把头衔混淆为背景★◈,买奖★◈、刷榜单★◈,假装头衔就是能力★◈。所以我在想发帖人是不是隐含了一层表达★◈:现在市场过热★◈,投资人都很渴望参与进来★◈,于是有人利用这个心态设计了一个“背景好”的项目吸走了所有资金★◈,抢走了有实力但没名气的素人项目的机会?
许峻铭★◈:这种现象在10年前风投第一波fomo时最明显★◈,现在已经不具备条件了★◈。劣币驱逐良币需要三个前提★◈: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当年的新能源汽车★◈,当年上百家企业★◈,90%被淘汰★◈,那是行业过热的结果★◈;现在的具身智能★◈、AI★◈,都不具备当年的条件★◈。所以劣币驱逐良币★◈、吸走热钱只是个别现象★◈,不是行业主流★◈。
蒲凡★◈:我总结一下★◈,现在创业者更专业★◈,投资人的专业化程度也被大众低估了★◈。风投机构的知识图谱★◈、行业积累★◈、信息源都远超从前★◈,信息差已经被移动互联网★◈、社交媒体拉平★◈,不再是当年“让一部分人先看到未来”的绝对鸿沟★◈,创业平权已经实现★◈。
其次我认为需要澄清的点是★◈:他在问题中前加了“国内”前缀★◈,是否意味着他觉得国外风投只看才华★◈、不看背景★◈,是理想状态★◈。
许峻铭★◈:这里就不得不提到我们的老朋友王京(前云九资本合伙人★◈、知为小课堂创始人)★◈。在美元基金领域★◈,他是第一波老兵★◈,比我有发言权★◈。
他去年跟我说过一句让我很触动的话★◈,我一定要分享出来★◈:美元基金在2018-2019年之后的退潮★◈,是主动选择的退潮★◈,是美元基金集体的决策失误★◈。虽然当时存在着一些客观因素★◈,比如美国方面要求资金召回★◈,一些涉及安全的领域确实不太吸引美元基金★◈,但大部分消费★◈、硬科技领域★◈,还是很需要美元基金的先进理念和出海资源★◈,很可惜美元基金错过了这个窗口期★◈,这是很大的遗憾★◈。
第二点★◈,现在国内大部分基金背后有国资或地方引导基金背书★◈,资金属性变了★◈,有些会结合招商引资诉求★◈,估值逻辑也发生了变化★◈,但不能因此否定国内风投★◈。在这个过程中基金管理人们做了很多磨合的工作★◈,长三角★◈、珠三角★◈、京津冀的很多基金★◈,对企业的赋能和沉淀依旧做得很好★◈,不该带着偏见看待★◈。
回到问题★◈,举个反例就足够反驳了★◈:具身智能鼻祖波士顿动力——2020年波士顿动力开源之后真可谓“一鲸落万物生”★◈,带动了国内外具身智能公司的集体涌现★◈。但是你去看波士顿动力的融资非常曲折★◈,中间经历过DARPA孵化★◈,经历了谷歌★◈、软银的投资★◈,甚至后来去了韩国★◈。它慢慢从纯粹的技术局变成资本局★◈、商业局★◈,到现在也不得不降维ribenrenti★◈、改型做电驱降低成本★◈,做民用★◈、商用★◈。
甚至那么纯粹的OpenAI★◈,奥特曼在这两年也要不断商业化★◈。所以不要吐槽“国内”★◈,国外都会面临一样的问题★◈。风险投资最终要为企业买单★◈、做商业闭环★◈,不是公益基金★◈。
许峻铭★◈:说实话★◈,哪怕是不成功的案例★◈,我都找不到★◈。我投的项目★◈,要么是同行业顶尖工程师★◈、高管出来创业★◈,要么是学校背景好★◈、技术过硬★◈。
风险投资对我来讲有三个好处★◈:第一★◈,这个行业能挣大钱★◈,高风险高回报★◈,合理合法合规的条件下没有问题★◈;第二★◈,这个行业能够让我持续学习★◈,逼着我学习★◈,逼着我输出★◈,需要他帮助我自律★◈;第三★◈,能让我结识国内顶尖的人才★◈,顶尖的学者★◈、企业家★◈、优秀创业者★◈、优秀媒体人★◈。正所谓“近朱者赤”★◈,跟厉害的人聊几句话★◈,比读相关行业的书★◈、上课更有收获★◈。
蒲凡★◈:我之所以追问这两个问题★◈,是因为我一直有这个观点★◈,风投是最能体现我们“何以为人”的行业★◈。
《人类简史》里曾经提到★◈,智人之所以能够打败尼安德特人★◈,是因为经历过认知革命★◈,拥有虚构的能力★◈,能基于事实推演未发生的事★◈,还能相信对方的虚构★◈。正是这种能力★◈,让知识代代传承★◈,突破生理极限★◈,组织大规模群体改造世界★◈。而纯靠大脑记忆★◈,人类生理极限是记住150人★◈,也就是所谓的邓巴数★◈。认知革命让我们能管理上亿人的国家★◈,能够组织起数万人的行业★◈,完成我们对世界的改造与知识的传承★◈。
风险投资也是这个样子★◈,没有人见过未来的结果★◈,我们投资的是一个未发生的未来★◈。比如老许在决定投资商业航天的时候★◈,没见过火箭班车制发射★◈、成本大幅降低的现实状况★◈,你只是愿意相信★◈;具身智能产业链上的人★◈,没见过机器人替我们上战场★◈、上火星★◈,只是他们都愿意相信★◈。风投的魅力是智人的本源★◈,所有人在为世界观兑现而努力★◈。
在这种情况下★◈,任何从事风险投资的人★◈,一定是有梦想★◈、有自我实现的追求★◈。所以我问你★◈,会不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觉得自己俗★◈,只投有背景★◈、有专业能力的项目★◈,而不是像王多鱼一样为梦想买单★◈,耐心挖掘有能力挑战权威的人?
许峻铭★◈:惭愧★◈,我不是公益基金★◈,必须对资金负责★◈。风投有刚性约束和投资纪律★◈,每一支基金都是我们创业的载体★◈,要对投资人★◈、团队负责★◈。梦想可以有★◈,但必须落地★◈。就像诸葛亮兴复汉室★◈,有落地的战略★◈,路线不断调整★◈,宏观叙事要跟微观落地结合★◈。
很少有人知道★◈,巴菲特被称为股神★◈,50年保持每年15%-20%的增长★◈,核心是他在日本萧条时布局大量金融机构★◈、在全球收购保险公司★◈,手握源源不断的低成本资金★◈,这就是刚性资金约束★◈。我们风险投资同样有刚性约束和投资纪律★◈,不是拿别人的钱随意为梦想买单★◈。
老蒲★◈,我们既是风险投资人★◈,我们也是创业者★◈,我们每一支基金都是我们创业的一个载体★◈。那既然要创业★◈,我投的项目要为我负责★◈,我也要为我的投资人负责★◈,甚至为我的团队负责★◈。我们并不是像三国的魏国打蜀国★◈,我们是蜀国打魏国★◈,我们是一矿打人九矿★◈。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们可以为梦想买单★◈,但是梦想一定要落地★◈。
诸葛亮他有梦想★◈,他要兴复汉室★◈,他要不能够偏偏安一隅★◈。但是它有一个比较落地的战略★◈。要取得陇西★◈,我是要先拿到凉州★◈,在虎视西安再图谋中原★◈,它必须有一个路路径★◈。这个路径不断的调整★◈,一开始是《隆中对》★◈,后来发现荆州丢了★◈,再调整★◈。宏观叙述需要和我们微观落地是要结合起来的★◈。
所以我夜深人静的时候摇头想的往往不是我为一些梦想买单★◈,而是为我的员工要怎么买单★◈,为我的LP有个交代★◈,都是差米油盐的事情★◈。
蒲凡★◈:特别实诚★◈,我再追问一个问题★◈,你在职业生涯中有没有见到真正意义上为梦想买单的风险投资人?
许峻铭★◈:我见过鼓吹为梦想买单★◈、投完就无所谓的投资人★◈,后来发现是为了给自己做PR★◈、造人设★◈,这是负面例子★◈。
蒲凡★◈:中外应该都没有这样的例子吧★◈,我们再回到 “国内” 这个前缀★◈,遥望硅谷★◈,彼得蒂尔★◈、YC的确批量孵化有梦想的创业者★◈,可举办训练营也要背调★◈。
许峻铭★◈:国内很多高校★◈、机构也在组织科创训练营★◈、孵化★◈,也是需要背景★◈、初步筛选的★◈,这很正常★◈。无论是国内还是国外★◈,所有孵化器都有严格的筛选机制★◈,甚至比我们想象的还要苛刻★◈,千万不要被宏观趋势蒙蔽双眼★◈。
蒲凡★◈:还是要记住我一开始说的那句话★◈,天使轮是商业叙事★◈、包装手段★◈。通过刚才的论述★◈,我们可以下结论★◈:越早期越要靠背景减少不确定性★◈,反而越到后期越不重视背景★◈,看成绩单就好★◈。
所以我们很容易反驳这篇帖子里的第二句话——现在敢投天使轮的VC在国内几乎绝迹了——现在不少 VC 主打投早投小★◈。
许峻铭★◈:甚至真相可能恰恰相反★◈,中期项目反而更冷清★◈。后期项目有上市★◈、退出机会★◈,还有流动性★◈。投早投小不仅是国家层面鼓励科创★◈,也是行业最大公约数★◈。现在融资节奏非常快★◈,前几年具身智能行业还是一个比较早期的行业★◈,现在很多具身智能公司的估值已经在一年之内翻几番了★◈。
蒲凡★◈:而且最夸张的是★◈,通常我们理解估值翻番★◈,要么是财务数据变好了★◈,要么技术有重大革新★◈,但是现在这波具身智能企业的估值逻辑都没有遵循这一点★◈。哪怕核心成员都离职了★◈,出去单飞了★◈,估值照样能够在短短两个月内继续往上涨★◈。
许峻铭★◈:对★◈。就像一个人他在高铁上★◈,无论是走着还是站着★◈,他总是在向前移动★◈。具身智能就是这种情况★◈,是国家层面在推动★◈。
所以我稍微讲一个又红又专的话题★◈。今年的政府工作报告明确提到★◈,过去我们定义为“新增长引擎”的行业——比如航天航空★◈、生物医药——这些行业到了今天就变成“新兴支柱行业”★◈。而“新兴支柱行业”这个称呼我们曾经是用来形容互联网的★◈。这个定位的转变★◈,意味着行业的发展进入了大量应用的阶段★◈,而不仅仅是一个技术环节★◈,所以是整个国家从政策层面推动你往前走★◈。
所以★◈,如果你想投资参与到这个领域里来★◈,你一定要往早投★◈,因为它很快就要走完“消耗耐心”的阶段★◈。所以投天使轮的仍然很多★◈,不存在“绝迹”这种情况★◈。
蒲凡★◈:所以我相信这个话题里存在一个认知Gap★◈,即投资人所谓的“小”和普通人心目中的“小”是不一样的★◈,发帖人可能是在错误的阶段去接触了风险投资★◈。
当然这也不怪他★◈。在过去的很多年里★◈,我们看到了大量的这种商业故事★◈,特别《读者》体★◈。比如“年轻人用电梯里15分钟★◈,拿到了徐小平的投资”★◈。所以我觉得老许有必要系统地回答一下★◈,风险投资人们所说的“小”到底是个什么定义?
许峻铭★◈:这里存在很多误解★◈。比如有人认为天使轮的项目估值不好估★◈。但其实很多时候都可以倒算出来★◈。
举个例子★◈。比如这几年具身智能很火★◈,今天如果你想挖一个名校毕业的博士★◈,基本工资大概就是120万到150万左右★◈。那你如果需要养10个人就是1000万到2000万左右★◈。再加上你需要去买一些算力芯片★◈,那么大概我能预算出来你每年的资本开销是多少★◈。在这个前提下★◈,如果你想两年内不融资还能活下去★◈,我能倒算出你需要的融资额★◈。倒算出来融资额★◈,我再结合你出让的股权占比★◈,估值就出来了★◈。
其次★◈,风险投资支持的一定不是一个纯粹的想法★◈。我们用一个思想实验来反驳★◈。比如咱俩要创业★◈,我们对自己的想法很有信心★◈,那么我们第一时间一定不是自己去融资★◈,一定是自己去投★◈。反过来★◈,如果自己都没有投入★◈,只想找别人的钱★◈,那我就问你了★◈,那你到底是什么想法?
一个天使轮阶段的项目★◈,投资人可以慢慢等知识专利★◈、慢慢等人才招齐★◈,甚至允许你没有订单★◈。但是你真金白银砸了多少?这是可以直接看到★◈,也非常有参考价值的★◈。
再举个例子★◈。我们也投过一个项目★◈,一上来就要融25个亿——从至今的数目来看★◈,他并不像我们理解的天使轮★◈。但实际上这25亿非常的紧张★◈,因为这是一个先进封装的项目★◈,需要建厂★◈、有大量固定投资★◈,所以这种项目当时风险也很高★◈,一旦厂建不了这个项目就死掉了★◈,他就是个天使项目★◈。
许峻铭★◈:说到底就是立场问题★◈。我再举两个例子★◈,之前我们投了一个做商业航天操作系统的公司★◈。这个老师是素人创业★◈,之前没有公司★◈,也没有订单★◈。那我们怎么投他?我们是拿着他的产品去找我们投过的或者合作过的商业航天企业★◈,去问能不能做一个内测报告★◈。这些文件出来以后★◈,我就知道这产品很好★◈。也就是说★◈,即便这家企业没有订单★◈,但是也有“pre-订单”★◈。
第二例子是我们孵化的一位清华的老师★◈,产品是无源传感器★◈。简单来说★◈,我们现在的所有传感器或者小设备都需要电源★◈,要么需要光伏太阳能★◈,要么移动电池★◈。而这位老师的产品★◈,是通过在空气中捕捉波来给他自己制电★◈,很黑科技★◈。刚开始创业的时候★◈,这款产品也没有订单★◈。但是这个老师在讲课的时候★◈,下面有很多的企业家★◈,这些出身技术的管理者们都觉得他的概念很好★◈,希望能够参与到联合研发当中★◈。也就是说★◈,在他还没开始创业的时候★◈,他的订单就已经排满了★◈,商业闭环是可见的ribenrenti★◈。
回到你刚才提到的“智人认知革命”的话题★◈。我们智人学会了虚构★◈,但我们的虚构并不是纯粹的空想★◈。我们有一个架构★◈、有一个目标★◈,并且可以通过我们的经验和观察来佐证目标能实现★◈。只不过这个实践当中★◈,我们是不是也需要承担“无法实现”或者“超出预期”的风险★◈,而这个风险就是估值的溢价★◈,我认为这个是可以商量的太阳集团游戏城旧版★◈。
总之★◈,天使轮不是真的天使降临★◈,不是一个圣母无缘无故来救你★◈。它需要一套商业逻辑★◈,它是个商业叙事★◈。
蒲凡★◈:我发现我预设的每一个问题★◈,老许都能在几秒钟之内想到反例★◈,这很说明这篇小红书的帖子很好反驳★◈、漏洞百出★◈。可事实就是这篇帖子获得了一定的转发量和评论量能★◈,并得到了一定的支持★◈。
所以我一直在想★◈,风险投资的确需要一个“好形象”去论证我们在创投闭环中扮演了一个非常重要的角色★◈。但是这种离谱论调的频繁出现★◈,还获得了支持者★◈,是否意味着我们讨论梦想太多了?是否有必要通过克制来试着修正一下的观点?
我也认可我们只需要干好专业的事情★◈,但我们真能摆脱社会预期吗?当社会共识积累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对“本我”的影响是难以被低估的★◈。我们还是拿足球举例★◈,当所有人都认为苏超比中超要值钱★◈,苏超的选11名球员能踢得赢国足的时候★◈,谁会再去送小孩进行专业的青训★◈、走职业化路线?当你小孩去专业的青训★◈,你身边一定会有邻居毫不客气地嘲讽★◈,说足球都是二流子★◈,以后也都是白斩鸡★◈。
是当某种社会预期★◈,当某种社会的共识过于强烈的时候★◈,影响是不可避免的太阳集团游戏城旧版★◈。那么风险投资人是否少谈一点梦想?
许峻铭★◈:梦想一定是要有的★◈,但一定要经得起推敲★◈。我们的投资经理(包括我在内的投委)★◈,我们都有义务去说服LP★◈,要让他们知道我们有一套逻辑方法论★◈。相应的★◈,我的项目方也有义务告诉我他的梦想是怎么一步一步到位★◈。这个过程不能值得嘲笑★◈。
去年我围观了第一届机器人马拉松★◈,并接受了媒体采访★◈。当时我说了一句话★◈:不要在意他是否摔倒★◈,不要整个比赛是否是一道预制菜★◈、是否有过提前预演★◈,就像一只猴子能说出“2+1=4”的时候千万不要嘲笑它★◈,因为它早晚会知道“2+1=3”太阳集团游戏城旧版★◈。要给它时间★◈,这个预期差是估值的溢价★◈,这是我们投资者要干的事情★◈。
反着来★◈,很多的梦想需要警惕★◈。我认为这篇小红书的帖子★◈,也是一种梦想★◈,只不过这个梦想是个负面的梦想★◈。他梦想的风投是不看订单★◈、不看背景的纯公益事业★◈,我认为我们要警惕这样的叙事逻辑★◈。
我还是举一个例子★◈,大概在三四年以前★◈,美国有个非常火的一个赛道“人造肉”★◈。人造肉当时有硅谷的大佬背书★◈,有最顶尖的科学家背书★◈,也有像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这样的公众人物下场背书★◈,可以说所有人都支持这个行业★◈。理由也很直接★◈,首先人造肉符合ESG★◈,符合人类对健康的理解★◈。第二个赛道非常的大★◈,替代了是人类最主流的食品来源★◈。所以在当时估了个很天文的数字★◈。但是到今天★◈,这个泡沫也灭掉了★◈。这种宏观叙述★◈,我认为值得警惕★◈。
国内的例子也有★◈。就比如共享经济★◈。十几年前有一句玩笑话★◈,就是抑制共享单车的发展主要是颜色不够用了★◈。当时真的是一波一波的人投入其中★◈,我们的前辈朱啸虎第一次破圈就是因为“共享单车大战”★◈,很多人也通过共享单车知道了什么是风险投资★◈。
所以我们回过头来看这些叙述★◈,它们肯定能够打动人★◈,但是它们经不起时间的推敲★◈。同样今天这句话我特别能理解为什么这篇小红书帖子会有那么多的人转发★◈,他肯定会引起某些共鸣★◈,肯定会打动很多的内心的★◈。我认为还是要警惕★◈,尤其是我们至少我们做投资的人★◈,我们需要保持乐观★◈。最起码我们需要保持的是一种“理性的不安”★◈。
蒲凡★◈:我一直在想★◈,正所谓“人无法想象自己没有经历过的事情”★◈。是不是有一个具体的事件★◈,导致很多人的认知出现了偏差★◈,对天使投资产生了误解?
许峻铭★◈:如果是舆论影响不好的“投资案例”★◈,那确实有★◈。比如有一个不好的词叫“资本围猎”★◈,我用一个正面的案例来解读一下★◈。
前几年有一家很出名的新能源汽车品牌破产了★◈。这家公司的老大在国内最顶级的大厂干过★◈,对于产业有足够的经验★◈,也获得了足够的政府支持★◈。那为什么还是倒在了黎明前?后来很多人复盘★◈,一个比较有共识的观点认为★◈,他最大的失误在最赛道最火的时候没有去融资★◈,而他的竞争对手们则在同期把市场的热钱都吸走了★◈,这就叫“资本围猎”★◈。当你再想发展的时候★◈,你会发现市场没钱了★◈。原本我们融资是为了保护自己★◈,是为了度过寒冬★◈。而现在★◈,融资成了一种武器★◈。
蒲凡★◈:那你知道我想的例子是什么吗?张雪摩托★◈。在张雪的故事里★◈,风险投资是缺位的★◈。即便是张颖这么喜欢摩托这么喜欢越野的人★◈,也没有选择投资★◈。张雪的家乡湖南和张雪创业的地方重庆★◈,也都没有给太多的支持★◈,最后还是浙江千里迢迢地投资★◈。而且即便是浙江这笔投资★◈,投资的也不是一个“素人张雪”了★◈。这时候的张雪已经熬过来了★◈,经历过了凯越摩托★◈。
许峻铭★◈:这是一个很好的案例★◈,但这里面默认了一个假设的前提★◈,这个前提很好打破★◈,为什么风险投资机构这个行业要为摩托车行业买单?成了故事的反派?其他金融机构可不可以支持他?当地的补贴政策可不可以支持他?一些公益基金★◈、一些行业协会可不可以支持他?为什么这些都不提单单要提风险投资?这是我第一个问题★◈。
第二个问题★◈。张雪追逐梦想的20年难道不是背景吗?张雪恰恰证明这个创业是需要背景和门槛的★◈。为什么张雪创业要选择重庆而不是别的地方?因为这里的配套最全★◈,这里的人才最多★◈,这是不是背景?
还是那句话★◈,宏观描述是很容易“大到模糊”的★◈。具体来看★◈,摩托车这个行业从2016年开始下坡★◈,走了5年的下坡路★◈。从一年2000万的产量降到了不到700万的产量★◈,更不用提销量★◈。直到2021年才回到了2014年的水平★◈。如果你是一个是为你资金负责的投资机构★◈,你就不应该投这个行业★◈。因为这个行业的β不存在了★◈,它也不是主流★◈,并且这个行业风险很高★◈,不是一个纯粹的C端的产品★◈,到今也不可能进入大众的视角★◈。
我非常尊重张雪这个人★◈,我觉得他是当代企业家的代表★◈,我很喜欢他★◈。但我还是认为风险投资机构就是不应该投它★◈,这个行业没有这样的使命★◈。你投了它之后你怎么退出?你怎么实现就是你的财务回报?那么多人可以帮他为什么非要把这个事情强加在风险投资机构上★◈,所有的一切都需要打一个问号★◈。
蒲凡★◈:所以我觉得回过头来总结★◈,最大的问题就是我们还没学会尊重风险投资——它是一门职业★◈,有明确的社会分工★◈。这个行业是因为职责所在★◈,偏爱宏大叙事★◈、偏爱描绘星辰大海的未来★◈,但归根结底★◈,它就是一份职业★◈,既要追求个人成长★◈,也要讲投入产出★◈,这一点至关重要★◈。
这件事也给所有风险投资人★◈、整个行业提了个醒★◈:我们谈论梦想时★◈,似乎有必要先审视这份梦想是不是正向的★◈、理性的★◈、符合预期的★◈。我们要建立这样的思维机制★◈,别只顾自我实现★◈、享受走到哪都被掌声包围的虚荣★◈。当然我觉得不是每个人都赞同我这个呼吁——可能我的好大哥董师傅就会批评我★◈。
老许你呢?通过这次我们的探讨★◈,日后向朋友★◈、向晚辈介绍自己的职业时★◈,你会不会表达得更理性★◈、更务实一些?
许峻铭★◈:随着阅历增长★◈,我一定会变得更务实★◈、更理性★◈,但感性的一面依然会存在★◈。人都是感性的★◈,只是每个人摆脱感性支配的比例不同而已★◈。
我非常认同你的观点★◈:风险投资天生就和宏大叙事★◈、理想★◈、梦想绑定★◈,我们赌的是认知偏差太阳集团游戏城旧版★◈,赌的是未来★◈。如果一家企业已经发展到完美★◈、没有进步空间★◈,就根本不需要风险投资了★◈;可一旦赛道押错★◈,整个行业可能消失★◈,投资也会血本无归★◈。但我们并非不能容错★◈,行业需要容错机制★◈:赛道大方向没错★◈,只是客户选错★◈、技术路径押偏★◈,这些都可以调整★◈。20多年前的面板行业就是最好的例子★◈,押注液晶的成功了★◈,押注等离子的直接归零★◈,逻辑就是这么清晰★◈。但我们不能因为这些失误★◈,就否认风险投资成就了无数有梦想的人★◈,这一点必须澄清★◈。
我再举一个正面例子★◈,大概2015★◈、2016年的时候★◈,字节跳动融资的BP曾经流传了出来★◈。当时那份BP有两个关键点★◈:一是估值在现在看来极低★◈,二是他们描绘的梦想★◈,和如今的成就差距极大★◈,现在的格局远超当初的设想★◈。当时他们对标★◈、参考的公司★◈,要么早已消失★◈,要么和字节完全不是一个量级★◈、一个赛道了★◈。但当年的风险投资机构★◈,实实在在支持了他们★◈。
许峻铭★◈:是超额实现★◈,完全超载了预期★◈。从结果来看★◈,当年的投资无比正确★◈,只要这一个反例★◈,就能推翻那段话的所有论据★◈。放到今天也一样★◈:我们都坚信AI时代即将到来★◈,虽然目前还没出现真正的杀手级应用★◈,但它一定会出现★◈。到那时★◈,一定会有风险投资机构站出来说★◈:是我们支持了这家企业★◈。回头看★◈,当时的想法或许很青涩★◈,但结果是正确的★◈。所以我们要允许不同声音存在★◈,这能推动风投机构和创业项目共同进步★◈。
我们不必把小红书这段话批驳得体无完肤★◈,它更像一个提醒★◈;但我们要保持理性的不安★◈,不被情绪和感性放大偏见★◈。控股公司★◈。太阳成集团tyc9728★◈,太阳成★◈,太阳成官方网站★◈。太阳成tyc★◈,太阳成集团官网★◈,